顾川从河里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疤面人伸手拉他。
“快走。”
铜镜在兜里发烫。
血字跳出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川愣住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冲铜镜吼，“到底谁可信？”
疤面人皱眉。
“镜子又在搞鬼？”
“它说你是守门人。”顾川盯着他。
疤面人笑了。
“我是守门人？”
“我他妈要是守门人，早把你宰了。”
他掏出烟点上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铜镜确实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它不是什么钥匙。”
“是锁。”
顾川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爸刚才也这么说。
但铜镜说他爸在说谎。
搞毛啊。
“你爸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疤面人吐口烟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你妈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你自己也得搭进去。”
铜镜的血字变了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你爸没说过这话。”
顾川盯着疤面人。
“你说谎。”
疤面人一愣。
“我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镜子？”
他冷笑。
“你信它不信我？”
“它就是个鬼东西。”
“你爸就是被它害死的。”
顾川后退一步。
口袋里手机震动。
掏出来一看。
匿名短信。
“疤面人是守门人。”
“他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毁掉铜镜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在门那边等你。”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别带镜子。”
顾川抬头看疤面人。
疤面人盯着他手机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疤面人伸手。
顾川犹豫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给他。”
“看他反应。”
顾川递过去。
疤面人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他妈是陷阱。”
“城东老宅是守门人的老巢。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把手机扔回来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去。”
“我陪不了你。”
“我还有老婆孩子。”
顾川愣住。
“你有家？”
“废话。”疤面人掐灭烟，“你以为我整天没事干？”
“我帮你，是因为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“但我不想搭上全家。”
顾川沉默。
口袋里的铜镜。
血字又变了。
“他说的部分是真话。”
“他有家。”
“但他也在骗你。”
“城东老宅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会指引你。”
顾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疤面人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川说，“但我爸在那边。”
“我妈也在那边。”
“我不能放着不管。”
疤面人摇头。
“随你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顾川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匿名短信。
“别带疤面人。”
“他会在半路动手。”
“等你到老宅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顾川抬头。
疤面人已经走远。
路灯下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突然。
影子动了。
不是跟着人动。
是自己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钻出来。
顾川瞪大眼睛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影子里有东西。”
顾川还没反应过来。
疤面人的影子突然炸开。
一团黑雾朝他扑来。
“跑！”
铜镜的血字变成红色。
顾川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疤面人的喊声。
“顾川！”
“别跑！”
“那不是我的影子！”
顾川头也不回。
跑进巷子里。
黑雾追上来。
他能闻到一股腐臭味。
像死老鼠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左转。”
“跳河。”
顾川冲到河边。
想也没想。
跳了下去。
噗通。
水很冷。
他浮上来。
看见岸上。
黑雾散了。
疤面人站在那儿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他妈跑什么？”
“那东西不是我放的。”
顾川在水里喘气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疤面人沉默。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他临死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顾川愣住。
“我爸死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疤面人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在城东老宅等你。”
顾川脑子快炸了。
到底谁他妈可信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也不信镜子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朝对岸游去。
身后传来疤面人的吼声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顾川没回头。
他游到对岸。
爬上去。
浑身湿透。
冷得要命。
手机进水了。
黑屏。
铜镜还在发烫。
血字。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你爸在等你。”
顾川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