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浑身湿透。
冷得发抖。
但他没停。
城东老宅。
他爸的祖屋。
三年没去过。
铜镜发烫。
血字一直在闪。
“快。”
“你爸撑不了多久。”
撑不了多久？
他爸不是死了吗？
顾川脑子乱成一团。
但他还是跑。
跑到老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光。
搞毛啊。
这地方三年没人住了。
他推开门。
客厅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身形消瘦。
头发花白。
顾川喉咙发紧。
“爸？”
那人没动。
铜镜血字。
“别靠近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顾川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慢慢转过头。
脸。
是他爸的脸。
但眼睛。
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顾川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那人咧嘴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你爸在门那边。”
“我来替他告诉你。”
“别开门。”
顾川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门？”
那人指了指他手里的铜镜。
“那面镜子。”
“就是门。”
“你爸当年想打开。”
“结果被吞了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铜镜突然剧烈震动。
血字疯狂闪烁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爸在门里等你。”
“打开木盒。”
“就能见到他。”
顾川低头看手里的木盒。
旧书店老板给的。
里面是门。
他爸的残魂在里面。
打开。
他爸可能彻底消失。
不打开。
他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他咬牙。
“我选。”
“开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爸让我拦住你！”
顾川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他留在门外的魂。”
“为了阻止你开门。”
“门那边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你爸被那东西困住了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也出不来。”
顾川手在抖。
铜镜血字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“你爸在等你。”
“快开。”
顾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打开木盒。
盒子里。
是一团黑雾。
黑雾涌出来。
裹住他。
他听见。
他爸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来。”
然后。
他整个人被吸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小。
四面墙都是镜子。
镜子里。
全是他的倒影。
但倒影。
都在笑。
笑得诡异。
顾川头皮发麻。
“爸？”
没人回答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他在深处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顾川往前走。
镜子里的倒影。
跟着他。
但有一个。
没动。
顾川停下。
那个倒影。
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。
是他爸的。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顾川眼眶红了。
“爸。”
倒影笑了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门那边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它在吞掉一切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就是被它吞了。”
“我困住它三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顾川握紧铜镜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倒影看着他。
“用镜子。”
“封住它。”
“但代价。”
“是你也会被封在里面。”
顾川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倒影叹气。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跟我一起。”
“封住它。”
顾川沉默。
铜镜血字。
“选。”
“只能选一次。”
他抬头。
看着镜子里的父亲。
“我选。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阴冷。
刺耳。
“选什么选？”
“都给我留下。”
顾川回头。
看见。
一团巨大的黑影。
从镜子里爬出来。
黑影里。
有一张脸。
是他妈的脸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想你了。”
顾川整个人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