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愣在原地。
他妈。
死了三年的人。
现在坐在门里。
冲他笑。
“愣着干嘛?”
“进来啊。”
声音对。
笑容对。
连眼角那颗痣都对。
顾川迈了一步。
铜镜在口袋里发烫。
他掏出来。
镜面一片漆黑。
没字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它在这里没用。”
他妈站起来。
朝他招手。
“这里不是阳间。”
“是你爸用铜镜造的。”
“临时空间。”
顾川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爸造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三年前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顾川攥紧铜镜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真死了?”
女人笑容淡了。
“死了。”
“又活了。”
“靠门里的东西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门里一片白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爸想封门。”
“是因为门里的东西。”
“会吃人。”
“但也救人。”
顾川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没死?”
“他在哪?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看向顾川身后。
顾川回头。
走廊空荡荡。
但墙上有影子。
在动。
不是他的。
“有人跟来了。”
女人压低声音。
“守门人。”
“他们也能进这里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顾川急了。
“走哪?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——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你爸在门里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是三天后。”
“他会从门里出来。”
“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要在三天后的午夜。”
“带铜镜回来。”
“打开门。”
“接他。”
顾川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?”
“你没骗我?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骗谁也不会骗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有人拖着东西走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!”
她推了顾川一把。
顾川脚下突然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坠。
他喊不出声。
只看见女人的脸越来越远。
然后。
他摔在地上。
疼。
浑身疼。
他睁开眼。
自己在旧书店。
木盒还在手里。
铜镜还在口袋。
店老板倒在地上。
昏迷。
黑影不见了。
一切像没发生过。
但顾川知道。
不是梦。
他妈还活着。
或者说。
死而复生。
他低头看铜镜。
镜面又出现血字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午夜。”
“城东老宅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接你爸。”
顾川盯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激动。
他爸真的还活着。
但下一秒。
铜镜血字又变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不全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