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盯着铜镜上的字。
手抖。
“也是你妈。”
什么意思?
他妈不是早死了吗?
他爸说的。
疤面人也说死了。
白裙女人也说死了。
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?
还是刚才那个影子?
操。
他掏出手机给疤面人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你妈?”疤面人声音有点怪,“你妈死了啊,我跟你说了。”
“有影子。”顾川说,“女的,长头发,指我口袋,镜子说她也是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喂?”
“你等着。”疤面人声音压低了,“别动,我过来。”
挂了。
顾川站在路灯下。
风又吹。
冷得他直哆嗦。
他低头看镜子。
血字还在。
“别去疤面人那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你妈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刚才那个女人。”
“也是你妈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,能不能说清楚?”
镜子没反应。
他正想再问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身后传来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路灯下。
那个影子又出现了。
长发。
站在他三米外。
影子没动。
顾川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影子没说话。
只是抬手指了指他身后。
顾川转头。
疤面人站在巷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别信她。”疤面人说,“她是假的。”
影子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顾川脑子炸了。
守门人?
疤面人不是自称父亲朋友吗?
“你闭嘴!”疤面人吼了一声,冲过来。
影子突然消散。
像烟一样。
顾川后退两步。
疤面人站在他面前。
刀尖指着地面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疤面人喘着气,“那影子是组织用镜子造出来的,专门骗人。”
“她刚才叫你儿子。”顾川说。
“假的。”疤面人咬牙,“你妈真死了,三年前就死了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顾川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有我爸的打火机?”
“他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失踪前一天。”
顾川心里一沉。
铜镜突然发烫。
他掏出来。
血字变了。
“疤面人在说谎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门那边。”
“你爸也在。”
顾川抬头看疤面人。
疤面人脸色变了。
“镜子说什么?”
“说你骗我。”
疤面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既然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也没必要装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镜子给我。”
“不然我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