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对着我。
疤面人眼睛红了。
“镜子给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往前逼,“你爸的东西,凭什么你拿着?”
铜镜又烫了。
我低头看。
血字浮现。
“他右手有伤。”
“十年前被门夹的。”
“疤是假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疤面人脸上那道疤,我一直以为是真家伙。
“你脸上的疤,怎么来的?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镜子给我。”
“不然我真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根本不是我爸朋友。”
“你也是守门人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离谱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你猜晚了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划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铜镜突然发出声音。
像哭。
又像笑。
疤面人停住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鬼?”
镜面血字又变。
“他怕镜子。”
“砸他。”
我举起镜子。
疤面人后退两步。
“别!”他喊,“你疯了?”
“你刚才要砍我。”
“我那是吓唬你!”
“吓唬?”
我往前逼一步。
他退到墙边。
“行行行。”他举手,“我认栽。”
“你爸确实找过我。”
“但我是真帮他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要砍我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组织逼我的。”
“他们抓了我老婆。”
“我不拿镜子回去,她就死。”
我沉默。
铜镜不烫了。
血字消失。
“你老婆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城北。”他说,“一栋老楼里。”
“组织的人守着。”
“我一个人打不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差点砍死我。”
“现在要我帮你救人?”
他苦笑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帮过我。”
“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镜子是钥匙。”
“门是牢笼。”
“里面关着所有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?
“你爸还说过什么?”
“没了。”疤面人摇头,“他就说了这些。”
“然后第二天就失踪了。”
我握紧镜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然我拿镜子照你。”
他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街上没人。
疤面人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铜镜突然又烫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血字浮现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他老婆早死了。”
“他是组织的人。”
我脚步顿住。
疤面人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