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前厅的时候,侯爷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旁边站着嫡母,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跪下。”侯爷声音不大,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没动。
“我说跪下!”
茶杯砸在我脚边,碎瓷片溅起来,划破我的裙摆。
我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妈的,疼。
“你最近都在干什么?”侯爷盯着我。
“女儿在院子里养病。”
“养病?养病养到账本丢了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账本?
什么账本?
嫡母开口了,“别装了,你偷了侯府账本,以为没人知道?”
我没偷侯府账本。
我偷的是嫡母的贿赂账本。
可他们怎么知道账本丢了?
难道沈墨言那边出了岔子?
“我没偷。”我抬起头。
“还敢嘴硬!”侯爷一拍桌子。
“侯爷息怒,不如搜搜她的院子。”嫡母笑得温柔。
搜院子?
账本早给沈墨言了,搜不到。
可他们这架势,分明是铁了心要整我。
“搜。”侯爷挥挥手。
几个婆子冲出去。
我心里盘算着,账本不在,他们搜不出什么。
可嫡母那表情,不对劲。
太镇定了。
像早就知道搜不出东西一样。
那她为什么要搜?
除非——
她要的不是账本。
她要的是别的东西。
果然,婆子回来时,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侯爷,在小姐床底下搜到这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不是我的东西。
嫡母打开匣子,脸色一变,“侯爷,这是兵符!”
“什么?!”侯爷站起来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兵符?
我根本没拿兵符!
“这不是我的!”
“不是你的是谁的?在你床底下搜出来的!”嫡母冷笑。
侯爷接过兵符,脸色铁青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你一个庶女,偷兵符想干什么?”
“造反吗?!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这他妈是栽赃。
可谁会栽赃我?
沈墨言?不可能。
顾明轩?
对,顾明轩!
他昨晚来找过我。
只有他有机会放东西。
卧槽,这个王八蛋。
“不是我,是顾明轩栽赃我!”
“胡说八道!明轩是你嫡兄,怎么会害你?”嫡母声音尖锐。
侯爷眯起眼睛,“你说是明轩栽赃你,有证据吗?”
我没有证据。
我什么都没证据。
“来人,把这个逆女关进柴房,明日送官府!”
“侯爷,送官府怕是不妥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嫡母假惺惺地劝。
“那就关起来,饿她三天!”
我被拖出去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明轩。
你等着。
我顾轻轻不死,一定让你百倍偿还。
柴房的门关上,一片漆黑。
我靠着墙,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是顾明轩的声音。
“你还有脸来?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救我?你栽赃我,现在来救我?”
“不栽赃你,我怎么让父亲相信兵符是假的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兵符是假的。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合作吧,顾轻轻。我帮你脱身,你帮我拿到沈墨言的信任。”
我没说话。
柴房里很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但我知道,这个人比沈墨言还危险。
可我现在,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