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愣住。
“林薇说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她说你爸疯了，”我说，“让我别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然后，”我说，“挂了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再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拉我坐下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我说，“她刚说完就断了。”
“可能被发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薇她到底站哪边？
她说她只是棋子。
可刚才那语气，分明是在帮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
“晚宁，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们还得去找你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薇说别去。”
“她可能被威胁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那警察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警察？”
“刚才那俩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肯定还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们没犯法。”
“可他们怀疑我。”
“怀疑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没证据。”
我咬嘴唇。
他说得对。
可心里还是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宁？”
是刚才那中年警察。
“嗯。”
“林薇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没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派出所。”警察说，“她说她只是报假警。”
“报假警？”
“她说她跟你闹着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识她吧？”
“认识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室友。”
“那行，”警察说，“我们教育一下就算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你得注意点，”他说，“别跟人闹矛盾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怎么说？”
“林薇说她报假警，”我说，“闹着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肯定被逼的。”
“被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到底想干嘛？”我说，“报警抓我？”
“不是抓你，”顾北辰说，“是吓你。”
“吓我？”
“让你害怕，”他说，“然后乖乖听他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还是去找你爸。”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，“见了面，可能更糟。”
“更糟能糟到哪去？”我说，“他都派人撞死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我握紧顾北辰的手。
他手心很暖。
“你爸住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上次是在巷子口见的。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打电话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上次他打过来的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见面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为什么要杀我妈。”
他沉默。
“还有我。”我补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不说也行，”我说，“那我就去找警察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来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巷子口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顾北辰。
“老地方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只是握着我的手。
到了巷子口。
路灯很暗。
一个人影站在那。
是我爸。
我下车。
他看见顾北辰。
“他也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陪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吧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