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把U盘插进电脑。
手有点抖。
妈的。
点开。
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命名：2014.6.18。
播放。
沙沙声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是林小满。
“没留尾巴？”
“没。”
“好。”
“钱明天打你卡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林小满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沈默呢？”
“他不重要。”
我愣住。
录音继续。
“你怀了沈默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打了。”
“或者生下来送人。”
“反正不能留。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别打。”
“生下来。”
“孩子我养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林小满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坐在那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原来念念是这么来的。
原来林小满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她。
原来我爸都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月。
“姐夫，查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你爸和林小满的。”
“2014年的。”
林小月沉默。
“内容呢？”
“林小满……”
“她当时想打掉念念。”
“我爸不让。”
“让她生下来。”
“然后走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操。”
林小月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念念是你爸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林小满后来回来接孩子……”
“是反悔了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她回来接念念。”
“不是因为母爱。”
“那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周。”
“她需要念念当筹码。”
林小月沉默。
“姐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也想问他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得先找到林小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录音没完。”
“后面肯定还有。”
“她没给我。”
林小月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陪你找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火车站。”
“她当年走的那个站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能找到线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看了眼电脑。
屏幕上的录音文件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