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还是老样子。
我站在进站口,看着人来人往。十年前林小满就是从这里走的,拖着个行李箱,背对着我。
我没来送她。
她说别来。
我真就没来。
操。
我走进候车室,找到当年的值班室。一个胖保安靠在椅子上玩手机,我递了根烟。
“师傅,问个事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我。
“十年前,2014年,有个女的,大概这么高,长头发,可能带个孩子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他把烟夹耳朵上,“十年前的事谁记得。”
“她可能在这寄存过东西。”
“寄存处早搬了,现在在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东边。
寄存处是个小铁皮屋,一个老太太坐在里面打毛衣。我问她十年前的东西还在不在。
“在啊。”老太太头也不抬,“没人领的都在仓库堆着。”
“能看看吗?”
“交十块钱。”
我交了钱。她带我去后面的仓库,一股霉味。角落里堆着几个大纸箱,上面贴着年份。
“2014年的在这。”
我翻了一遍。
没有林小满的名字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就这些。”
老太太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盯着最底下的一个红塑料袋。
“那个呢?”
“那个啊,没人要的,放那好几年了。”
我蹲下去,扯开袋子。
里面是一个布偶。
和我失物招领处那只一模一样。
但这不是我的。
我翻过来,布偶背面缝着一块布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。
“念念。”
操。
林小月接过电话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留下布偶,留下钥匙,留下录音,留下一堆破事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在耍我们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她是在留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让我找到她。”
林小月又沉默。
“姐夫,你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找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手里的布偶。
“她还没说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录音。”
“她录了四盘,我只拿到了两盘。”
“还有两盘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她放在别的地方了。”
“等我找到。”
林小月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能找到?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攥紧布偶。
“她也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