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失物招领处。
门关着。
我掏出钥匙，手还在抖。
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。
打开门。
录音带在兜里硌得慌。
我拿出那台老录音机。
放上带子。
按下播放。
嘶嘶的底噪。
然后一个声音。
男人的。
“小满，你别怕。”
我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是我爸。
沈卫国。
他继续说。
“孩子的事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只要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离开沈默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录音里林小满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……会找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但你不能让他找到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我爸停顿了一下。
“否则那笔钱的事，会连累他。”
我靠住墙。
腿有点软。
原来我爸早就知道。
他才是那个让林小满走的人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林小满哭了。
“念念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找好了人家。”
“城北姓刘的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可以去看她。”
“但不能认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林小满问。
“等我处理完老周的事。”
“到时候我会通知你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关掉录音机。
屋子里安静得像坟场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爸。
他一直瞒着我。
他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人。
我拿起电话。
打给沈卫国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听了录音。”
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我问。
“从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让我老婆跑了。”
“你让我女儿被别人养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明天回来一趟。”
“我把所有事告诉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老街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林小满。
你到底还经历了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把录音带放回盒子。
然后锁好门。
明天。
回老家。
去找我爸。
把一切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