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桂花香还在。
像她站在我面前。
“念念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我爸的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小心他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我爸说念念是他的。
小满说念念是我的。
谁在说谎？
我抬头看沈卫国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信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我问。
“小满走前给我的。”
“她让我等你找到这里再给你。”
“我一直没拆。”
“今天才拿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
“念念确实是我的。”
“但小满知道后……”
“她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才留了那封信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接走念念后。”
“就没再联系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还在躲。”
“躲老周的人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“老周不是你吗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但真正的老周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小满查到的那个。”
“才是幕后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小满走前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就让我说念念是我的。”
“这样你就会恨我。”
“不会再查下去。”
“可你查得太深了。”
“我瞒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信。
桂花香越来越淡。
像她一样。
“那个真正的老周是谁？”
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小满没说。”
“她只说那个人很危险。”
“让我别查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别再找了。”
“为了念念。”
“也为了自己。”
我收起信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停下来。
“念念在哪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小满接走后。”
“就没消息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那你总该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回来接念念吧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那个人找到了念念。”
“小满怕。”
“怕念念出事。”
“才回来接走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个人找念念干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小满说。”
“念念身上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那个人想要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什么东西？
照片？
录音带？
还是别的？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小满没说。”
“她只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念念。”
“让她把东西给你。”
“你就会明白一切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老街的路灯亮起来。
昏黄的。
像十年前一样。
我站在街上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口袋里的信纸硌着胸口。
桂花香还在。
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小月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阁楼。”
“又找到一些东西。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老街尽头走。
路过那家面馆。
老板娘探出头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媳妇回来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有个女的。”
“抱着个小孩。”
“在你这儿站了一会儿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媳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瘦的。”
“长发。”
“穿白裙子。”
“小孩三四岁。”
“扎两个小辫。”
我拔腿就跑。
往失物招领处跑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只有路灯。
和我的脚步声。
我跑到店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我冲进去。
桌上放着一只布偶。
是那只旧布偶。
小满的。
布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默。”
“念念很好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小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