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纸条上的字是小满的。
我认得。
她写字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。
像尾巴翘起来的猫。
“沈默。”
林小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外。
“老板娘说看见我姐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纸条递给她。
她看完。
抬头看我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见你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走到门口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她带念念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又走？”
林小月没说话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小满的号码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“她肯定还在附近。”
“念念那么小。”
“不可能走远。”
林小月说。
“去旅馆看看？”
“老街就两家旅馆。”
我们分头找。
一家在街口。
一家在桥头。
我往街口跑。
老板娘正在看电视。
“有没有个女的带小孩住店？”
“穿白裙子。”
“长发。”
老板娘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刚登记。”
“203房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跑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小满。”
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小女孩探出头。
三四岁。
扎两个小辫。
眼睛像小满。
也像我。
“你是爸爸吗？”
我喉咙堵住。
“嗯。”
“妈妈说你叫沈默。”
“我叫念念。”
她拉开门。
“妈妈走了。”
“她说让你照顾我。”
“她去办点事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很快回来。”
我抱起念念。
她搂住我脖子。
“爸爸。”
“你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“妈妈也喜欢桂花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林小月跑上来。
看见念念。
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念念。”
“小满留下的。”
林小月蹲下。
“你妈妈去哪了？”
“她说去找一个叫老周的人。”
“说有些账该算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老周。
是我爸。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她说等你找到我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放下念念。
“林小月。”
“你看着她。”
“我去找小满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爸那儿。”
“她肯定去找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