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回到家。
灯没开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衍那条短信她看了三遍。
“三天内给你答复。”
三天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这三天她该干什么？
等？
她站起来。
走到阳台。
外面的路灯亮着。
街对面有家便利店。
她突然想抽烟。
但她不会。
她拿出手机。
翻到通讯录。
看到顾衍的名字。
手指停在上面。
没点下去。
然后她收到一条微信。
是顾衍发的。
“睡了吗？”
沈念盯着这三个字。
没回。
又过了五分钟。
又来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沈念有点烦。
她打字：
“你烦不烦。”
发送。
顾衍秒回：
“烦就对了。我怕你太冷静。”
沈念愣住。
这话什么意思？
她没想明白。
又发了一条：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还没。但我在查。”
“那你别烦我。”
“好。你早点睡。”
沈念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她没睡。
她开始整理那些照片。
一张一张看。
她爸的脸。
那些人的名字。
副局。
顾衍他爸。
还有顾衍的大伯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顾衍说他大伯的保险柜。
那他大伯知不知道？
如果知道。
那顾衍现在在查。
他大伯会不会察觉？
沈念心跳加速。
她给顾衍发消息：
“你大伯发现照片丢了？”
顾衍没回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沈念有点坐不住。
她直接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顾衍接了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大伯发现了吗？”
“发现了。”
沈念心一沉。
“但他不知道是我拿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他以为是小偷。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！”
“嗯。但没关系。我处理好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说我那天晚上在家。有监控。”
“你编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那天确实在家。但监控被我替换了。”
沈念沉默。
她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你真行。你连你大伯都算计。”
“为了真相。”
顾衍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沈念。三天。我会拿到录音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能翻案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该坐牢坐牢。”
沈念握着手机。
没说话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顾衍问。
沈念没回答。
她挂了电话。
然后她看着窗外的路灯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信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必须等。
等那三天。
等那份录音。
等一个答案。
她靠在沙发上。
闭上眼睛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。
是顾衍的短信：
“晚安。沈念。”
她没回。
但也没删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。
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她骂了一句：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这一夜。
她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