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沈念没睁眼。
她躺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“三天”。
三天。
她爸等了七年。
手机又震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顾衍。
“开门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听见门铃响了。
她走过去，透过猫眼看见顾衍站在门外，头发有点乱，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。
沈念拉开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录音拿到了。”
顾衍声音有点哑。
沈念瞳孔一缩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我偷的。”
顾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递给她。
沈念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大伯那？”
“嗯。他今天去医院体检，我溜进他书房。”
“你不怕被发现？”
“怕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但我更怕你等不了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转身进屋，把U盘插进电脑。
录音文件只有一个。
她点开。
沙沙的电流声。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副局，这事瞒不住了。”
沈念认出这个声音。
是她爸当年的搭档，李叔。
“瞒不住也得瞒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副局。
“沈建国那案子，上面盯着呢。”
“可顾家那边……”
“顾家？顾家那小子不是已经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了？他儿子不是还在查？”
“他儿子？”
副局笑了一声。
“他儿子就是我的人。”
沈念猛地看向顾衍。
顾衍脸色发白。
录音继续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衍那小子，你以为他真是在查真相？他是在帮他爸擦屁股。”
“他接近沈念那丫头，就是为了稳住她。”
“录音？证据？都是假的。”
“等他把沈念骗过去，案子就结了。”
沈念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看向顾衍。
顾衍张了张嘴。
“沈念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沈念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样？”
“这录音……”
顾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录音是我爸和副局的对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后半段是他们故意录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发现我在查，就设了个局。”
“这个录音是假的，用来骗我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以为你是被我利用的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这录音是真的，但后半段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顾衍沉默。
沈念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顾衍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让我信你，可你拿来的证据都能反转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凭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凭我敢来。”
“凭我把命交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我爸保险柜的钥匙。”
“里面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“真的那份。”
沈念没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让我去偷你爸的保险柜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是拿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念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起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关门的时候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别怕。”
沈念没回。
但她把手机握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