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跟着顾衍上了车。
车里很静。
她握着那把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钥匙很普通。
黄铜的，有点旧，边缘磨得发亮。
沈念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“0623。”
她念出声。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生日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爸的。”
“哦。”
又沉默了。
沈念把钥匙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家保险柜在哪？”
“书房。”
“你爸平时几点睡？”
“十一点以后。”
“佣人呢？”
“住后楼。”
沈念点点头。
她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顾衍突然开口。
“其实……还有一件事。”
沈念转头看他。
“保险柜的密码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衍苦笑。
“我试过几次，都错了。”
“指纹呢？”
“没有，我爸很小心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猜……密码可能跟我妈有关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她去世十年了。我爸一直留着她的东西。”
沈念没接话。
她想起自己父亲。
心里一酸。
“行吧，先去看看。”
车停在一栋老别墅前。
顾衍熄火，转头看她。
“你在这等我？”
“不，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妈的，我人都来了。”
沈念瞪他。
“你怕我拖你后腿？”
“不是怕你拖后腿。”
“是怕你出事。”
沈念愣了下。
然后别过头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两人下了车。
夜很黑。
顾衍用钥匙开了侧门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他们摸到二楼。
书房门没锁。
顾衍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保险柜在书柜后面，藏在画框里。
他挪开画，露出柜门。
沈念蹲下。
钥匙插进去，转了半圈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但没开。
“需要密码。”
顾衍说。
“你妈的生日？”
“试过，不对。”
“结婚纪念日？”
“也试过。”
沈念盯着密码盘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妈走的那天……是什么日子？”
顾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6月23号。”
沈念一震。
她低头看钥匙。
“0623。”
“你爸用这个当钥匙密码。”
“保险柜密码呢？”
顾衍摇头。
沈念突然说。
“试试你爸的名字倒过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试试。”
顾衍输入。
没反应。
“试试你妈的。”
又没反应。
沈念站起来。
“你爸有没有什么……特别在意的事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妈生前最喜欢什么？”
顾衍想了想。
“她喜欢弹钢琴。”
“钢琴的牌子？”
“施坦威。”
“型号？”
“D-274。”
沈念眼睛一亮。
“试试。”
顾衍输入“D274”。
保险柜没开。
他又试了“274D”。
还是没开。
沈念有点泄气。
“算了，先走吧，明天再想。”
顾衍点头。
他刚要把画挂回去。
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念心跳加速。
顾衍拉着她躲到窗帘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灯亮了。
是顾衍的父亲。
顾远山。
他走到保险柜前。
蹲下。
输入密码。
“嘀——”
柜门开了。
沈念屏住呼吸。
顾远山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。
然后关上柜门。
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远去。
顾衍和沈念从窗帘后出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念说。
“你看到密码了吗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太快了，没看清。”
沈念突然笑了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刚才拿的那个信封。”
“里面装的什么？”
顾衍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他放哪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顾衍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他拉着她，悄悄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