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没回书房。
他去了二楼尽头那个房间。
沈念和顾衍贴着墙根，像两只偷腥的猫。
门没关严。
顾远山坐在书桌前，拆开信封。
抽出一沓照片。
他一张张翻看，表情越来越冷。
沈念心脏快跳出来了。
“妈的，看不清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父亲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突然，顾远山拿起手机。
拨了个电话。
“老赵，你确定那个U盘还在你手上？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“好。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把照片装回信封。
放进抽屉。
然后起身离开。
等脚步声远了，顾衍拉着沈念推门进去。
抽屉没锁。
信封还在。
顾衍打开。
沈念凑过去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被绑在椅子上，满脸是血。
沈念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。”顾衍的声音发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我爸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沈念仔细看。
照片里的男人，眉眼确实和顾远山有几分像。
但更年轻，更瘦。
“你爸年轻时候被人绑架过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衍深吸一口气，“这照片里的人，不是我爸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大伯。”
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大伯？”
“嗯。我爸的哥哥。顾远海。”
“他……死了？”
“失踪了。二十年前。”顾衍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3月12日。最后一次见到。”
沈念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爸刚才打电话说的U盘……会不会就是那个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明天晚上……”
“我们得去。”顾衍把照片放回去，关上抽屉。
“去哪？”
“跟踪我爸。”
“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儿吗？”
顾衍想了想。
“他以前常去一个茶馆。在城西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听雨轩。”
沈念点点头。
“行，明天晚上，我们分头行动。”
“怎么分？”
“你跟着你爸，我潜进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沈念说，“走吧，别待太久。”
两人悄悄离开。
回到车上，沈念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大伯失踪的事，你怎么从来没提过？”
“因为我也刚知道。”顾衍苦笑，“我爸从来不提他。”
“那你觉得……你大伯失踪，和你爸有关系吗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握方向盘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沈念没再追问。
她看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
深得看不见路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，都别冲动。”
顾衍转头看她。
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