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就醒了。
她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顾远山那个信封，和照片上顾远海被绑的样子。
妈的，这家人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她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。
顾衍发了条消息："醒了没？"
沈念回了句："嗯。"
"中午见个面？"
"行。"
她没多问。
反正晚上要一起去听雨轩，提前碰头也好。
中午在一家小面馆。
顾衍点了两碗牛肉面，沈念坐他对面，筷子戳着碗里的肉。
"你爸今天有什么异常吗？"她问。
"没有。"顾衍低头吃面，"跟平时一样，早上出门去了公司。"
"那你大伯的事……你查过吗？"
"查过。"他放下筷子，"我大伯失踪是十五年前的事，警方当时定性为失踪，没立案。"
"失踪？"
"嗯。"顾衍擦了擦嘴，"我爸从来没提过，我也是今天才翻到那些照片。"
沈念看着他。
"你觉得……你大伯失踪，和你爸有关系吗？"
顾衍沉默。
"我不知道。"
"那你爸约的那个人呢？"
"不清楚。"他端起水杯，"但听雨轩那个茶馆，我小时候去过几次，是我爸的私人地盘。"
"私人地盘？"
"他经常在那儿见一些人，谈一些事。"顾衍顿了顿，"我猜，你爸的案子，可能也跟那儿有关。"
沈念心里一紧。
面凉了。
她没吃几口。
"晚上我们几点出发？"
"七点。"顾衍说，"我爸一般八点到茶馆。"
"好。"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顾衍说他已经安排好了，让朋友在茶馆对面租了个房间，可以监视。
沈念点头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人其实挺靠谱的。
但心里的那根刺，还在。
下午沈念回了趟家，换了身深色衣服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七点，顾衍来接她。
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到了听雨轩那条街，顾衍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。
"对面那栋楼的三楼，我租了间房。"他指了指，"窗户正对着茶馆门口。"
沈念跟着他上了楼。
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。
窗户开着，窗帘半拉。
沈念搬了把椅子坐下，盯着对面。
听雨轩是个中式茶馆，门口挂着红灯笼。
八点十分，顾远山的车到了。
他一个人下车，穿着灰色风衣，进了茶馆。
"他进去了。"沈念说。
"嗯。"顾衍站在她身后，"等人来。"
八点半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茶馆。
"那个人是谁？"沈念问。
"看不清。"顾衍皱眉，"帽子压得太低了。"
又过了十分钟。
顾远山和那个男人出来了。
两人站在茶馆门口，说了几句话。
然后那个男人转身走了。
顾远山站在原地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"他好像很生气。"沈念说。
"嗯。"
顾远山挂了电话，上车离开。
"就这么结束了？"沈念有点懵。
"不。"顾衍说，"那个男人走的方向，是城西的老街。"
"你想跟上去？"
"嗯。"
"走。"
两人下楼，开车追了过去。
老街很窄，车开不进去。
顾衍把车停在路边，两人步行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沈念看到那个男人进了一栋老楼。
"那是什么地方？"
"废弃的印刷厂。"顾衍说，"以前是我大伯的。"
沈念心跳加速。
"你大伯的？"
"嗯。"顾衍看着她，"我爸当年就是在那儿，把我大伯弄丢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