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那栋废弃印刷厂的大门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顾衍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巷子里,熄了火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送货?”沈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看了眼表,“但肯定今晚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我大伯失踪前,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。”顾衍声音很沉,“我爸派人查过,说没发现异常。但我不信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全是父亲最后那晚的样子。
瘦得脱相,眼睛却亮得吓人,攥着她的手说“念念,爸是冤枉的”。
那时候她刚上警校,以为父亲只是不甘心。
现在才知道,那是绝望。
“有人出来了。”顾衍突然压低声音。
沈念抬头,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印刷厂侧门出来,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。
“是他吗?”沈念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顾衍启动车子,“先跟着。”
黑夹克男人上了辆破面包车,往市区方向开。
顾衍保持距离跟着,沈念手心全是汗。
面包车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停下,男人下车,拎着袋子进了单元楼。
“要不要跟进去?”沈念问。
“等。”顾衍说,“看他去几楼。”
等了大概五分钟,三楼中间那户的灯亮了。
“三零二。”顾衍记下门牌号,“走。”
两人下车,摸到三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黑漆漆的。
沈念贴着墙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东西放这儿了,钱呢?”是黑夹克男人的声音。
“急什么。”另一个声音,有点耳熟。
沈念一愣。
这声音...她听过。
“副局?”她压低声音问顾衍。
顾衍脸色一白,点了点头。
“他妈的。”沈念咬牙,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里面继续说话。
“顾远山那边怎么说?”副局问。
“他说东西先放你这儿,等风声过了再处理。”黑夹克男人说。
“风声?”副局冷笑,“什么风声?他弟弟那个私生子查案子,能查出什么?”
“可他大伯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就失踪,又没死。”副局说,“只要那份录音不露面,谁拿他都没办法。”
录音。
沈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录音在哪儿?”黑夹克男人问。
“在我保险柜里。”副局说,“放心吧,除了我,没人打得开。”
沈念看向顾衍。
顾衍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回去想办法。”顾衍拉着她下楼,“他保险柜在哪儿,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念问。
“因为那个保险柜,是我爸送他的。”顾衍说,“密码是我妈的生日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问。
“真的。”顾衍苦笑,“我爸当年为了讨好他,送了个定制保险柜,密码设成我妈生日,说是‘自己人’的暗号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念摇头。
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如果密码真的是顾衍妈妈的生日,那他们今晚就能拿到录音。
可万一不是呢?
“信我一次。”顾衍看着她,“最后一次。”
沈念沉默了几秒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