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顾衍没说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“他发了个定位。”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听雨轩。
又是那个茶馆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念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他是不是在逗我们玩？”
“不像。”顾衍皱眉，“他可能早就知道我们拿了录音。”
“那他还约见面？”沈念觉得脑子乱，“直接灭口不就行了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顾衍说，“录音在我们手上，他投鼠忌器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明天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说什么。”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还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沈念愣了一下。
她没回答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回到家，沈念把录音备份了三份。
一份存云端，一份给闺蜜，一份藏枕头底下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“你信我吗”。
信吗？
他爸害了我爸。
但他也在帮我。
操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第二天傍晚。
听雨轩。
沈念到的时候，顾衍已经在门口等了。
他穿了件黑夹克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包厢里，顾远山坐在主位，面前摆着一壶茶。
他看见两人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沈念没坐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直接问。
顾远山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跟你们谈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顾衍问。
“录音换人。”顾远山放下杯子，“你们把录音给我，我放了顾远海。”
沈念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大伯在你手上？”顾衍声音冷下来。
“不然呢？”顾远山笑，“你以为那照片是假的？”
沈念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录音可以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们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三天后，还是这里。带录音来，我放人。”
说完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沈念一眼。
“对了，你爸当年的事，我其实挺后悔的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手攥得死紧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这是演哪出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顾远山离开的方向，眼神阴郁。
“他骗人的。”顾衍说，“他不会放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说，“但我们没别的办法。”
两人沉默。
茶凉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念说，“回去想办法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顾衍声音有点哑，“一切结束后，我们还有可能吗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
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，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
“你爸的案子，有新线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