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举刀。
周宗主没动。
他盯着那把刀。
“就凭这把破刀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天九在后面喊：“小心！”
晚了。
周宗主突然出手。
一掌拍过来。
沈渊侧身躲。
刀横劈。
“咔嚓——”
周宗主的掌风打在刀身上。
刀没断。
“咦？”周宗主一愣。
沈渊趁这个机会。
一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血喷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周宗主后退。
捂着肩膀。
“你——”
沈渊说：“你逗我呢？这刀是我爹留下的铁打的。”
周宗主脸色变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嗯。”沈渊说，“他叫沈铁。”
周宗主眼睛瞪大。
“不可能！他早就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被你们杀的。”
他握紧刀。
刀在滴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刀疤脸在后面嘀咕，“这刀真是他爹打的？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。
周宗主后退。
“等等！”周宗主喊，“我有话要说！”
沈渊停下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爹当年……不是我们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‘天’。”周宗主说，“他们逼你爹加入，你爹不肯，他们就……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想起天九说过的话。
“你爹拒绝了。”
然后死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沈渊问。
“所以你应该找‘天’报仇！”周宗主说，“不是我们！”
沈渊笑了。
“你们也杀了我家人。”
周宗主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渊举起刀。
“今天先杀你。”
“再去杀‘天’。”
周宗主突然跪下。
“别杀我！我可以告诉你‘天’的秘密！”
沈渊停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天……不是一个人。”周宗主说，“是一群人。他们藏在各个宗门里。我们天罡宗也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长老。”
沈渊愣了一下。
陈长老？
那个被他用匕首伤了的陈长老？
“他是‘天’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周宗主说，“他负责监视我。”
沈渊回头看了天九一眼。
天九靠在墙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天九说，“陈长老确实是‘天’的棋子。”
沈渊想了想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他举刀。
“你还是要死。”
周宗主脸色惨白。
“你不能杀我！杀了我，天罡宗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！”
沈渊说：“那就来。”
刀落下。
“噗——”
周宗主倒在地上。
血染红了院子。
天九看着沈渊。
“好刀法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在周宗主身上翻找。
找到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“天”。
跟刀疤脸的令牌一样。
“他也是‘天’的人？”刀疤脸凑过来。
“可能。”沈渊说，“也可能只是替死鬼。”
他把令牌收起来。
站起来。
看着天九。
“你伤得重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天九说，“但得养几天。”
沈渊点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陈长老。”沈渊说，“他知道‘天’的事。”
天九看了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渊握紧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他想起他爹。
他爹说过一句话。
“刀开锋了，就要见血。”
现在见了。
但还不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走出院子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鸡叫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血腥味。
也有泥土味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刀。
刀很亮。
很利。
“下一刀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砍谁呢？”
刀疤脸在后面说：“别急，先吃个早饭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们往镇子走。
走了几步。
沈渊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刀疤脸问。
沈渊没说话。
他看着前面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黑衣。
手里拿着剑。
老头看着他们。
“沈渊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是‘天’的使者。”他说，“上头让我来问问你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？”
沈渊握紧刀。
“不愿意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上泛着青光。
“那我只能带你的头回去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刀横在身前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