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家。
她翻钥匙。
手抖。
钥匙掉地上两次。
沈伯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？”林小雨回头看他。
“我爸刚留下一滩血水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她推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一切正常。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沈伯注意到地板。
客厅东墙那块。
之前暗室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可地板上有条缝。
不是暗室的门缝。
是另一条。
“你过来看。”沈伯蹲下。
林小雨走过去。
地板翘起来一块。
她伸手一掀。
下面是空的。
搞毛啊。
她家客厅地板下有个洞。
洞口大概半米宽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有股霉味。
“梯子。”沈伯说。
林小雨从厨房搬来折叠梯。
沈伯先下。
他踩着梯子往下走。
大概三米深。
到底了。
是水泥地。
他掏出手机照。
这是个地下室。
不大。
大概十平米。
墙上有东西。
林小雨也下来了。
她手机一照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她。
从她小时候。
到上初中。
到高中。
到大学。
到工作。
几百张。
她妈的照片也在。
还有她爸的。
但有一张照片被撕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。
是三个人的合影。
她爸、她妈、还有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的脸被抠掉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林小雨问。
沈伯没回答。
他盯着另一面墙。
墙上写着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字迹是红的。
林小雨凑近闻。
是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沈伯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那边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谁？”沈伯问。
“你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林小雨也听到了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沈伯。”她喊。
“你……”
沈伯挂断电话。
看着她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但他手也在抖。
林小雨突然蹲下。
她看到墙角有个东西。
一个铁盒子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林小雨亲启。”
字迹是她爸的。
她拆开。
信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林小雨眼泪掉下来。
“这到底……”她说不下去。
沈伯拿过信。
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钥匙能开的门不是这一扇。”
“还有一扇。”
“在你自己心里。”
沈伯抬头看林小雨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林小雨摇头。
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做过三个月重复的梦。
梦里有人让她记住3702。
3702。
她开始算。
3加7加0加2。
等于12。
12。
她生日是12月。
她妈失踪那天也是12号。
她盯着那行字。
“钥匙能开的门不是这一扇。”
“还有一扇。”
“在你自己心里。”
她突然懂了。
“沈伯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那扇门在哪了。”
沈伯看着她。
“在哪？”
林小雨没说话。
她指自己的胸口。
沈伯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有人进了她家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一个男人在说话。
“人呢？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。
“在下面。”
林小雨和沈伯对视。
完了。
洞口传来光亮。
有人把梯子抽走了。
“别想上来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林小雨喊：“你是谁？”
沉默。
然后。
“你爸。”
她爸的声音。
但那个声音接着说。
“但也不是你爸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小雨吼出来。
上面传来笑声。
“逗你？”
“你以为你爸是谁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你们就在下面待着吧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门关上了。
林小雨坐在地上。
沈伯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林小雨看着那封信。
“找门。”她说。
“找心里的那扇门。”
沈伯吐了口烟。
“你他妈在说啥？”
林小雨没理他。
她闭上眼睛。
她在想那个梦。
梦里。
有个人。
站在一扇门前。
那个人说。
“记住3702。”
“你会需要的。”
她突然睁开眼。
“3702不是坐标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时间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沈伯问。
“是密码。”
“心理密码。”
沈伯皱眉。
“心理密码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雨站起来。
“我做过三个月重复的梦。”
“梦里那个人在教我。”
“教我怎么打开那扇门。”
她看着沈伯。
“我可能知道怎么出去了。”
沈伯掐灭烟。
“那就搞快点。”
“我可不想死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