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父亲站在门口。
手里那把钥匙，跟她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别锁门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“锁你自己。”
林小雨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一个让我锁门，一个让我锁自己，到底要锁哪个？”
她妈没说话。
她爸也没说话。
沈伯站在旁边，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沉。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她妈突然开口。“锁你自己，意思是——用钥匙打开你自己。”
林小雨低头看钥匙。
齿痕还在变。
3702，3715，3702，3715……像心跳一样交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抬头。“你们能不能说人话？”
她爸往前走了一步。
左腿微瘸。
“我死了三年。”他说。“你妈也死了三年。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死透，所以把我们做成复制品。你刚才打开的那扇门，是通往记忆的。你妈那扇门，是通往现实的。你爸那扇门，是通往死亡的。”
林小雨手在抖。
“那我那扇门呢？”
“你没门。”她爸说。“因为你还没死。但如果你锁上你妈那扇门，你就永远出不去了。”
林小雨转头看她妈。
她妈在哭。
但眼泪是假的。
“所以3702到底是什么？”沈伯插嘴。
“是坐标。”她爸说。“也是密码。也是门牌号。也是死亡时间。也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也是你妈留给你的最后一句真话。”
林小雨脑子彻底乱了。
她看着钥匙。
齿痕停在3715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别锁门。”她爸说。“锁你自己。”
林小雨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把钥匙插进了自己胸口。
她妈尖叫。
她爸没动。
沈伯冲过去，但已经晚了。
钥匙没入胸口。
没有血。
林小雨低头看，发现胸口在发光。
“3715——”她念出来。“是开门的时间。”
她妈突然不哭了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她妈说。“但你爸说得对——你已经开了不该开的门。”
林小雨抬头。
客厅门已经关了。
她爸不见了。
她妈也不见了。
只剩下沈伯和她。
还有那把插在胸口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