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在胸口。
没有血。
林小雨低头看着那道白光从钥匙齿缝里漏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
沈伯想伸手拔钥匙。
林小雨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。“我感觉——它在转。”
钥匙确实在转。
很慢。
像钟表的秒针。
每转一下,胸口就亮一点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伯声音发抖。“这他妈是什么?”
林小雨摇头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梦到过这个。”她说。“梦到过钥匙插在胸口。但梦里——钥匙拔出来的时候,我死了。”
沈伯脸白了。
“那别拔。”
“但如果不拔,门就锁死了。”林小雨说。“我爸说的。锁我自己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手握住钥匙柄。
“你真要拔?”
“嗯。”
钥匙拔出来的时候,白光炸开。
林小雨没死。
但胸口多了一个洞。
不是伤口。
是一个发光的洞。
洞里面有东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伯蹲下来。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林小雨伸手去摸那个洞。
手指穿过去。
摸到一张纸。
她把纸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:
“你妈没死。
你爸也没死。
死的是你。”
林小雨手开始抖。
“我死了?”
“你死了。”沈伯重复。“但你还在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
“复制品。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小雨她妈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另一把钥匙。
“你爸说得对。你妈是复制品。你也是。”她妈说。“你妈死了。你爸也死了。但复制品可以活很久。”
“那我妈在哪?”
“你妈在你身体里。”她妈说。“你打开的那扇门,是记忆。你妈打开的那扇门,是现实。你爸打开的那扇门,是死亡。但你打开了自己。”
林小雨低头看胸口的洞。
洞在愈合。
很慢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别锁门。”她妈说。“也别开新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最后一扇门——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她妈说。“钥匙在你手里。但门在你心里。”
林小雨握紧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齿痕停在3715。
但数字在变。
3715变成了3716。
“时间在走。”沈伯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雨说。“但门在哪?”
她妈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她。
林小雨突然懂了。
门不在墙上。
门不在柜子后。
门不在任何地方。
门是她自己。
她低头看钥匙。
钥匙上的数字还在变。
3717。
3718。
“如果数字走到尽头——”林小雨说。“会怎么样?”
她妈没说话。
但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