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还在跳。
3719。
林小雨盯着钥匙。
“别看了。”她妈说。“数字会一直变。”
“直到什么?”
“直到你决定。”
林小雨抬头。“决定什么?”
她妈没说话。
沈伯插嘴。“决定开哪扇门?”
“不。”她妈摇头。“决定自己是不是门。”
林小雨愣住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最后一扇门——是你自己。”她妈说。“钥匙在你手里。但你得先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我是谁?”
“你妈复制品。”她妈说。“但你也是你妈。”
“妈的。”林小雨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”
她妈笑了。
“你妈也爱说这句。”
林小雨低头看钥匙。
数字停在3720。
不再动了。
“它停了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你停了。”她妈说。“你在想——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想到什么了?”
林小雨沉默。
然后她抬头。
“我是钥匙。”她说。“我也是门。”
她妈点头。
“那你能开自己吗?”
林小雨没回答。
她握紧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她低头看胸口。
洞还在。
但洞在发光。
“把钥匙插进去。”她妈说。
“插哪?”
“插你心里。”
林小雨犹豫。
沈伯想拦。
但林小雨已经做了。
钥匙插进胸口的洞。
没流血。
没疼。
只是——
世界变了。
她看到自己。
三岁。
在客厅。
她妈在笑。
她爸在拍照。
然后——
画面碎了。
她看到自己。
十岁。
在失物招领处。
沈伯在讲故事。
她妈不在。
她爸不在。
只有沈伯。
和那把钥匙。
“记住了吗?”沈伯说。“你妈让你记住3702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她说。
但那是梦。
不是记忆。
林小雨睁开眼。
她妈还在。
沈伯还在。
但钥匙不见了。
“钥匙呢?”她说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她妈说。“你已经开了自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你得找到你妈。”她妈说。“她在最后一扇门后面。”
“门在哪?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“怎么开?”
“用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林小雨想骂人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她妈又笑了。
“你妈也爱说这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