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山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酒杯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抬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亲手掐死的。”
“你当时在哪？”
“我在监狱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柔她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妈？”
“对，她妈临死前写了封信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你妈不是我妈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沉舟的父亲。”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什么？”
陈远山看着他。
“你爸当年也参与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中风前，见过沈国良。”
“那不代表什么。”
“你爸签过一份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分赃协议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咬着牙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沈国良手里。”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对，他拿这个逼我闭嘴。”
“所以你才躲起来？”
“嗯。”
妈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沈国良家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趁他不在。”
我说走就走。
陆沉舟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万一有陷阱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陈远山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目标太大。”
他犹豫。
“行吧。”
我和陆沉舟出门。
车开得飞快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的细节对得上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我妈死的那天，沈国良确实去过。”
“你查过？”
“嗯，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完整。”
陆沉舟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心里肯定难受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苦笑。
车停在沈国良别墅外。
围墙很高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翻墙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脱下高跟鞋。
扔进车里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目标大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小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翻上墙。
心跳加速。
落地。
没动静。
摸到书房。
翻找。
抽屉锁着。
撬开。
里面一沓文件。
协议。
署名：陆建国。
我拍了照片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沈国良站在门口。
“小念，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