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沈国良站在门口。
脸上挂着笑。
那种笑让我想吐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说。
我捏紧手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你妈托梦给我了。”
妈的。
这老东西。
“你妈说，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滚你妈的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脾气还是这么大。”
“你把我妈杀了，还有脸提她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掐死她的那天，监控拍到了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沈柔给我看的。”
“那个蠢货。”
他咬牙。
“她把监控删了。”
“但备份在我这。”
我撒谎。
但他信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报警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以为报警有用？”
“你爸陆沉舟的爹，都保不了你。”
“陆建国也参与了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通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陆沉舟被两个人架进来。
脸上有伤。
“沉舟！”
“别管我。”
他咳血。
沈国良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爸中风前，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猜，他知道多少？”
陆沉舟瞪着他。
“你们陆家，欠我的。”
沈国良转向我。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我冲上去。
被拦住。
“但你爸陈远山，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他逼你妈做假账。”
“你妈不肯。”
“所以他才找你妈吵架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也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？”
他打开手机。
一张照片。
陈远山和我妈。
在书房。
我妈脸上有泪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那天晚上拍的。”
“你爸走了之后，我才动手。”
“所以，你爸也是凶手。”
我腿软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干嘛？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你爸就在楼下。”
“他亲眼看着。”
“但他没上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坐牢。”
“你妈一个人扛了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你说，你该恨谁？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陆沉舟挣扎。
“沈念，别信他。”
沈国良踢他一脚。
“闭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跟我合作，把陆家搞垮。”
“二，跟陆沉舟一起死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选三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按了录音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我都录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的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躲开。
“我已经发给我助理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她也知道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狠。”
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这就能扳倒我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他笑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我们就玩到底。”
他挥手。
“把他们关起来。”
我和陆沉舟被带进地下室。
门锁上。
黑暗里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骗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张照片。”
“我妈死的那天，穿的不是那件衣服。”
“那张照片是之前拍的。”
“他故意误导我。”
陆沉舟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妈的衣服，我记得。”
“那件是夏天穿的。”
“她死的那天，是冬天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我们出不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助理会报警。”
“但沈国良肯定有准备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赌我们能活着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