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爷爷站在巷子口,眼睛血红,一动不动。
我握紧刀,手心全是汗。
“爷爷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那眼神不对。
不是爷爷的眼神。
是那种——空洞的、冰冷的、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爷爷。”我说。
他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浑身发毛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?”
他没理我。
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我胸口。
我低头。
那道红痕还在。
但上面多了一行字。
“钥匙已开。”
卧槽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意思是你已经打开了鬼城。”他说,“但打开的不是外面那座城。”
“那是哪座?”
“你心里那座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心里一直有座鬼城。”他说,“从你被捡回来的那天起,就有了。”
“别扯了。”我说,“我什么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不敢面对。”他说,“你怕。”
“我怕什么?”
“怕你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他说完,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撕。
皮掉了下来。
底下是一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体内那把钥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沈渊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也想打开鬼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只有打开鬼城,我才能自由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或者,跟我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刀在手里发烫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——
无论选哪个,都是陷阱。
身后,巷子尽头,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有人拖着脚在走。
我没回头。
但他看向我身后,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,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真正的鬼城主人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跑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刀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爷爷。
但爷爷的眼睛,是血红色的。
“岑眠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爷爷的声音。
是沈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