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的眼睛盯着我。
是爷爷的脸。
沈渊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你不敢。”
我握紧斩念刀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渊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?”
他笑了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不像人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鬼城。”
他一挥手。
巷子两边的墙开始剥落。
砖块掉下来。
露出后面的东西。
是骨头。
无数根骨头。
垒成的墙。
我后退一步。
刀横在胸前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,“这座城本来就是活的。
你爷爷封印了我。
但封印也在吃他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,“爷爷他——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沈渊打断我,“但快死了。
他的灵魂在镇魂柱下面。
每天被梦魇啃一口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红痕又开始疼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骗你?”他笑,“那你看看你胸口。
那道痕。
是不是在往心脏长?”
我低头。
红痕已经蔓延到锁骨。
像一条蛇。
“那是你爷爷的印记。”他说,“他用最后的力量。
让你找到他。
但你太慢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
跟我合作。
打开鬼城。
你爷爷还能活。
或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或者。
你死在这里。
你爷爷也死。
这座城吞掉所有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刀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说得好像我有的选。”
“你当然有。”他说,“你体内那把钥匙。
就是你的选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砍死你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刀劈向他脸。
他没躲。
刀砍进他额头。
血喷出来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砍得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没砍对地方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刀刃。
一拧。
刀脱手。
我后退。
撞到骨墙。
“你以为。”他说,“我是本体?”
他撕开脸。
底下是空的。
只有一团黑雾。
“本体在城中心等你。”他说,“这只是个影子。”
黑雾散开。
巷子恢复原样。
我站在原地。
刀掉在地上。
胸口红痕疼得像火烧。
身后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我回头。
看见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站在巷口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,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真正的鬼城主人。”
他指向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城中心。
那座黑塔。
正在裂开。
裂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。
巨大到遮住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