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他站在巷口,手里端着碗豆浆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他妈在喝豆浆?”
他吸溜一口,嚼着油条。
“嗯。这家摊子不错,你要不要来一根?”
卧槽。
我刀都握紧了,他跟我聊早餐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咽下去,擦了擦嘴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你大爷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指了指我胸口,“红痕裂了,你撑不了多久。不如先吃顿饭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那道红痕,已经裂到锁骨。
边缘发黑。
像烧焦的纸。
疼。
但还能忍。
“你爷爷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爷爷已经被沈渊占了。”
“那是你爷爷的身体。”他笑了笑,“他本人还在城里,托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别信那个影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影子?”
“刚才砍你的那个。”他咬了口油条,“沈渊只是被放出来的壳。真正的鬼城主人,还没醒。”
“那黑塔里那只手……”
“那是他的手。”他说,“但还不是全部。”
他把油条吃完,拍了拍手。
“你体内那把钥匙,已经跟爷爷的合一了。现在你欠鬼城一把锁。”
“什么锁?”
“你自己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喂!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城中心见。记得买份豆浆,那摊子七点收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豆浆摊还真在巷口。
老板看着我,眼神古怪。
“小伙子,你朋友走了?要不要来一碗?”
我摸摸口袋。
还真有零钱。
“来一碗吧。”
热豆浆端上来。
甜。
烫嘴。
我喝了一口。
突然想哭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。
喝完。
付钱。
我朝城中心走。
胸口红痕突然裂开。
不是疼。
是痒。
我低头。
那只眼睛又出现了。
这次它眨了眨。
然后。
它说话了。
“岑眠。你爷爷在等你。”
声音是爷爷的。
但很轻。
像隔着水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城中心。黑塔底层。地下三层。”
“我怎么去?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砍什么?”
“砍你自己。”
我沉默了。
眼睛闭上。
红痕恢复原样。
我站在街中央。
四周是灰蒙蒙的鬼城。
远处黑塔裂开的缝隙里,那只手还在。
我掏出斩念刀。
刀身映出我的脸。
“砍自己?”我自言自语,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举起刀。
对准胸口。
然后。
我砍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