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张伟。
“你说她自愿？”
张伟点头，嘴唇哆嗦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她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针管。那些变异体，见到她就低头。”
“像狗见到主人。”
顾辰脑子嗡嗡响。
照片上的顾雨，眼神平静。
哪有半点被绑的样子？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辰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张伟问。
“刘胖子说三天后去接应。但我觉得，他在坑你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刚才刘胖子的眼神。
那家伙在笑。
笑得像只狐狸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妹妹在实验室里搞变异体，我他妈还傻乎乎去救她？”
顾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。
“辰哥，要不……先回营地？”张伟小心翼翼。
“回去？回去能干嘛？”
顾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我总得搞清楚，她到底在干嘛。”
远处，变异体的嘶吼声断断续续。
像在催他。
“走。”
顾辰突然开口。
“去哪？”
“实验室。”
“不是三天后吗？”张伟懵了。
“等三天？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顾辰冷笑。
“刘胖子让我等，我就等？他算老几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张伟赶紧跟上。
“辰哥，那实验室在哪？”
“北边。”
“具体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辰哥，你这不是瞎找吗？”
顾辰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张伟张了张嘴。
最后憋出一句：“……算了，跟你走。”
两人走了没多远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黑影从废墟里钻出来。
是赵明。
他满脸是血，一瘸一拐。
“辰哥！辰哥！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顾辰皱眉。
“刘胖子……刘胖子派人追我！”赵明喘着粗气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你妹妹不是人质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赵明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顾辰语气很平静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就算是幕后主使，我也得当面问她一句。”
赵明张了张嘴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顾辰打量他。
“你都这样了，还去？”
“反正回去也是死。”赵明咧嘴一笑。
“跟着你，说不定还能活。”
顾辰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三人继续往北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片废弃的厂区。
灰色的水泥墙，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门口停着几辆军车。
“就是这？”顾辰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张伟指了指。
“你看那墙上，有字。”
顾辰抬头。
墙上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：
“新希望实验室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擅入者死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推开门。
门内，是一片死寂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。
一个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：
“哥，你来了。”
是顾雨的声音。
顾辰浑身一震。
“顾雨！”
“别喊。”
顾雨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“但答案，你可能接受不了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变异体，是我造的。”
顾雨顿了顿。
“但我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救人？”顾辰笑了。
“你管那些怪物叫救人？”
“哥，你不懂。”
顾雨的声音突然有点疲惫。
“末世里，人比怪物更可怕。”
“我造变异体，是为了保护自己。”
“保护……那些相信我的人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他想起刘胖子的话。
想起那些死去的幸存者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刘胖子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顾雨轻声说。
“但我怕你不来。”
“所以我让他演了这出戏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一切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顾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赵明，刘胖子，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，哥。”
顾辰转头看向赵明。
赵明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辰哥，对不起。”赵明小声说。
“但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雨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加入我。”
顾雨的声音变得认真。
“哥，这个世界已经完了。”
“只有变异体，才能重建秩序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顾辰没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。
灯光刺眼。
四周一片安静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密密麻麻。
他回头。
一群变异体，正缓缓走来。
它们低着头。
像在朝拜。
顾雨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哥，考虑一下。”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一天后，要么加入，要么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