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天没亮就出发了。
青州城，顾家老宅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破败的木门，心里翻涌。
这地方他小时候来过一次，那时候爷爷还在，院子里种着枣树，秋天能打一筐。
现在枣树枯了，院墙塌了一半。
门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，院子里全是灰，脚印不少，是新鲜的。
有人来过。
顾辰绷紧神经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堂屋门开着，里面站着个人。
白衣。
是白如雪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顾辰皱眉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你爹的东西，我拿不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白如雪指了指地面。
“地窖。”
“里面有箱子，封死的，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脖子上挂的那个玉佩，是钥匙。”
顾辰摸了摸胸口，那块玉佩是柳如烟给的，后来他知道上面刻着“白如雪”三个字。
“这玉佩是柳如烟的。”
“她给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白如雪笑了笑。
“她不知道那是钥匙。”
“她只知道玉佩能保命。”
顾辰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来这儿，是因为玉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东西，只有用这块玉佩才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信不过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娘？”
白如雪沉默了一下。
“包括我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地窖入口在堂屋后面，盖着块石板。
他搬开石板，下面黑洞洞的。
白如雪递给他一盏油灯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你不去？”
“那是你爹留给你的，我不看。”
顾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下去了。
地窖不大，中间放着个铁箱子，锈迹斑斑。
他把玉佩按在锁孔上，咔哒一声，开了。
箱子里只有一封信和一本旧书。
信上写着：
“辰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爹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难过，爹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“系统是爹做的，用了十年。”
“本来想留给你，但怕你太依赖它，反而害了你。”
“所以爹把它藏起来了，换了个方式给你。”
“你这一路走来，应该也感觉到了，系统背后有人操控。”
“是爹。”
“但爹已经死了，系统现在是无主之物。”
“你要小心，有人想抢它。”
“账房老头，白震天，还有白如雪，他们都知道系统的存在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，系统真正的核心，在这本书里。”
“这本书叫《归元诀》真本，是系统的根基。”
“你练了它，系统才能真正为你所用。”
“否则，系统迟早会反噬你。”
顾辰手抖了一下。
《归元诀》真本？
他之前在破庙签到得到的，是假的？
他翻开书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图。
他突然想起系统面板。
打开一看，签到点又刷新了。
新的签到点：青州城，顾家老宅，地窖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搞毛啊，系统还能这么玩？
他把书塞进怀里，拿着信爬出地窖。
白如雪还站在院子里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柳如烟。”
“她还在青州？”
“在。”
“她娘，白如雪，也来了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你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白如雪。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你爹的女儿。”
“我叫顾念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