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清莲那句话。
小心顾北辰。
搞毛啊。
她害死我娘。
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个。
我翻身下床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洒在地上。
冷得很。
“睡不着？”
顾北辰的声音从墙头传来。
我抬头。
他坐在上面。
手里拎着壶酒。
“你偷听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刚来。”
“听见你摔门。”
他跳下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说。”
“让我小心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喝了口酒。
“我要是想害你。”
“早动手了。”
“何必等到现在。”
“谁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受伤。
“清瑶。”
“我以为我们是一边的。”
我心里一抽。
是啊。
一路走过来。
他救过我。
陪我找遗诏。
陪我进宫。
可沈清莲那句话。
像根刺。
扎在那儿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顾北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说完就走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想离间我们。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最喜欢玩这套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娘的事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她帮太后害死我娘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她突然良心发现？”
“还是另有所图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
“让我明天别进宫。”
“太后要杀我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明天别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府里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听话。”
“这次听我的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不。”
“我娘的事。”
“我必须亲自查清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沈清莲的话。
到底什么意思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清瑶。”
“不管她说什么。”
“我都不会害你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发抖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身利落的衣服。
带上匕首。
准备进宫。
刚出门。
看见顾北辰站在马车旁。
他冲我笑。
“就知道你不听话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起这么早。”
他拉开车帘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路上说。”
我上了车。
他坐在我对面。
马车动了。
“昨晚我想了一夜。”
“沈清莲的话。”
“可能不是离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可能。”
“真的在提醒你。”
“但她不敢明说。”
“因为有人在盯着她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她为什么突然帮我？”
“也许。”
“她真的后悔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让她害怕的东西。”
马车突然停了。
车夫声音传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我掀开车帘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路中间。
是沈清莲。
她浑身是血。
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清瑶……”
“别……别进宫……”
然后。
她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