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挖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手破了。
指甲断了两根。
顾北辰要帮我,被我推开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这是我娘的东西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站在旁边,像个木头。
妈的。
这树根真硬。
又挖了一尺。
铁锹碰到个硬物。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是个铁盒子。
锈得不成样子。
锁都烂了。
我掰开它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字迹,是我娘的。
但跟之前那封不一样。
这封信,写得潦草。
像是赶时间。
“瑶儿:
你若看到这封信,说明娘已经死了。
别哭。
娘不怕死。
但娘怕你被骗。
太后不是好人。
太上皇也不是。
他们都在骗你。
真正害死娘的,是沈家二房。
你爹,你二叔,你祖母。
他们合谋,用毒药换了我安胎药。
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私吞军饷的事。
证据,在玉佩里。
去找顾北辰。
他可信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自己。
——娘绝笔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不是太后?”
“不是太上皇?”
“是……沈家?”
顾北辰接过信,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
我递给他。
他翻过来,背面刻着字。
“镇北军账册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是镇北军的监军。”
“他私吞军饷。”
“被你娘发现。”
“所以灭口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爹。
我亲爹。
杀了我娘。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要留这封信?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你娘早就知道会死。”
“她把证据藏起来。”
“留给你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放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回府。”
“我要见我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再拖下去。”
“我会心软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这事牵扯到沈家。”
“还有军饷。”
“会死很多人。”
他笑了。
很淡。
“死过一回的人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上了马车。
我靠着窗。
娘。
你等我。
这次。
我不哭了。
我要让他们。
血债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