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老爷他……他自尽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顾北辰一把掀开车帘。
“说清楚。”
家丁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刚、刚才，老爷在书房……上吊了。”
“留了遗书。”
“说对不起大小姐。”
“说一切都是他的错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他死了？
他居然死了？
我还没告他。
我还没让他跪在我娘坟前认罪。
他就这么死了？
“带路。”
顾北辰扶我下车。
我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我慌什么？
我该高兴才对。
可我怎么笑不出来。
书房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沈清莲跪在地上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爹！”
“你怎么这么傻！”
我走过去。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都是你！”
“是你逼死爹的！”
我没理她。
走进书房。
他人还挂在房梁上。
脸发青。
舌头伸出来。
恶心。
真恶心。
我转头。
看见桌上那封遗书。
拿起来看。
字迹是他的。
“瑶儿，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娘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是爹糊涂。”
“太后威胁我。”
“说我不配合，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如今你知道了。”
“爹没脸活。”
“只求你放过清莲。”
“她也是被太后利用。”
“一切都是爹的错。”
“爹以死谢罪。”
我手抖。
放屁。
全是放屁。
他要是真在乎我。
当年怎么不反抗？
现在死了有什么用？
我娘能活过来吗？
我把遗书揉成一团。
扔在地上。
“烧了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烧？”
“烧。”
“他配不上这封遗书。”
“他连死都死得这么虚伪。”
家丁拿来火盆。
我把遗书扔进去。
火苗蹿起来。
沈清莲冲进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那是爹最后的遗言！”
我转身看她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你一直在帮她做事。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
“你也有份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拿出证据来！”
我冷笑。
“证据？”
“你以为我爹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一切了。”
“他怕我查到你头上。”
“所以替你扛了。”
“你真是他的好女儿。”
她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真没有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我知道。
她在撒谎。
但我现在没证据。
玉佩里的账册只牵扯到军饷。
还没查到杀我娘的事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还有时间。
顾北辰走到我身边。
“先回府。”
“这里交给我的人处理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书房。
阳光刺眼。
我抬头看天。
娘。
你看到了吗？
他死了。
但我不会停。
我会继续查。
直到所有凶手都付出代价。
突然。
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！”
“有、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您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以为你爹是自杀吗？”
我手一紧。
什么意思？
他不是自杀？
那是谁杀的？
我看向沈清莲。
她还在哭。
但眼睛偷偷瞄我。
心里一沉。
卧槽。
这事儿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