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你以为你爹是自杀吗？”
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爹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说是畏罪自杀。
我也信了。
可现在呢？
沈清莲还在那边哭哭啼啼。
“大小姐？”丫鬟小声喊。
我没理她。
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查案。”
“查什么案？”
“查我爹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现在去查？你连信是谁送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也得查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娘的死还没查清楚。
现在又告诉我爹也不是自杀。
我真服了。
不是吧。
老天爷你逗我呢？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还有事要忙。”
“什么事比你重要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心里一软。
“好。”
我们先去找送信的丫鬟。
丫鬟说信是门口一个小孩给的。
小孩说有人给他糖，让他送。
不认识那人。
线索断了。
我又回书房。
沈清莲已经不在。
下人说她回房了。
我走到她房间门口。
门关着。
敲了敲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里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开门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踹门？”
她开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我爹死的那天，你在哪儿？”
她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在府里。”
“有人证吗？”
“有啊，好多下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谁？”
她报了几个名字。
我都记下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她喊住我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不关你事。”
走出院子。
顾北辰在门口等我。
“问出什么了？”
“她有人证。”
“但那几个人都是她的人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在撒谎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要杀你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住。
因为我爹知道太多？
还是因为我爹想保护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府里。
每个人都在骗我。
包括我爹。
他明明不是自杀。
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他是？
他想保护谁？
还是想掩盖什么？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今晚我去查他的书房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陪你。”
他语气很坚定。
我点头。
夜里。
我们翻进书房。
点了一盏小灯。
翻箱倒柜。
他桌上有一封信。
没写完。
“瑶儿，爹对不起你。有些事，爹没告诉你。但爹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保护你。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爹已经不在了。记住，别查下去。有些真相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他果然不是自杀。
他知道自己会死。
他让我别查。
可我偏要查。
我翻到抽屉最底下。
有个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跟之前那块很像。
但花纹不一样。
背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顾”。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也看见了。
脸色一变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家的玉佩。”
“你家的？”
“对，只有皇室才有。”
“你爹怎么会有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爹跟皇室有关系？
而且不是普通的皇室。
是顾北辰家。
“你爹……”顾北辰皱眉，“他是不是替谁办事？”
“替谁？”
“比如……太上皇？”
我愣住了。
太上皇？
他不是杀我娘的凶手吗？
我爹怎么会替他办事？
不对。
不对。
这里面一定还有事。
我攥紧玉佩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我进宫。”
“去见太上皇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可能会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只有他。”
“才知道所有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