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顾北辰的手，没松开。
“进宫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——
太后杀的。
他娘也是太后杀的。
那太上皇呢？
他知道吗？
还是……他默许的？
妈的。
这宫里到底还有几个好人。
到了冷宫门口，侍卫拦着。
顾北辰亮了令牌。
侍卫让开。
太上皇坐在老位置上，像座雕像。
“又来了？”他声音哑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娘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“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他眼神闪了闪。
“不是朕。”
“那是太后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她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遗诏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太上皇看着我，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还有……你娘发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太后不是太后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是假的。”太上皇说，“她是前朝派来的细作。”
“当年先帝驾崩，真正的太后难产而死，这个太后是顶替的。”
“你娘查到了这个，所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所以被灭口。
我娘是被灭口的。
不是病死的。
不是意外。
是被人活活弄死的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那沈清莲呢？”我问，“她是太后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太上皇说，“太后培养的棋子。”
“用来对付你。”
“为什么对付我？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你娘查到她，她怕你娘留了什么线索给你。”
“所以让沈清莲接近你，毁你名声，夺你东西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
前世我什么都没查，就被她们弄死了。
这辈子我查了，才知道真相这么脏。
“那遗诏呢？”我问，“遗诏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太后的真实身份。”太上皇说，“还有……朕的废后诏书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朕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动了她，朝局不稳。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前朝余孽。”
“牵一发动全身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你宁愿让我娘白死？”
“宁愿让我也被她算计？”
“你算什么太上皇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没说话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朕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朕可以把遗诏公布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你娘的女儿。”
“你有资格站出来指证她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身上有你娘的信物。”
“那信物可以证明太后的罪行。”
我愣了。
信物？
我娘留给我的信物？
“什么信物？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玉佩。”太上皇说，“里面藏了一份密信。”
“是太后亲笔写的。”
“写了她怎么安排人杀你娘。”
我手一抖。
玉佩？
我娘的遗物里确实有块玉佩。
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首饰。
“玉佩在哪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在……在沈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放在梳妆台暗格里。”
“现在回去拿？”他问。
“不行。”太上皇说，“太后肯定派人盯着。”
“你们一回去，她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太上皇沉默了一会。
“朕可以派人去取。”
“但需要你们拖住太后。”
“怎么拖？”
“明天太后会设宴。”太上皇说，“你们去赴宴。”
“朕派人趁机去沈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老头终于硬气了一回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——
这次，不能再输了。
娘，你看着。
我给你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