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没去上班。
醒了又睡,睡了又醒。
手机一直黑着。
她没再发消息。
我也没发。
中午十二点,肚子叫了。
我爬起来,看了眼电磁炉。
锅洗了,干干净净的。
可我不想煮面。
下楼,拐进巷子口那家沙县。
老板认识我,问:“还是蒸饺加乌鸡汤?”
“嗯。”
他端上来的时候,多放了一碟辣椒酱。
“今天不上班?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没再问。
我吃着蒸饺,想起她以前说过,沙县的蒸饺是她吃过最好吃的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,在深圳,她带我去吃的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。
现在想起来,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吃完付钱,老板说:“十二块。”
我掏钱的时候,看见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她。
不是电话,是一条微信。
“到家了。”
就三个字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个“嗯”。
她没再回。
我收起手机,往回走。
路过那家便利店,老板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我,他掐了烟,问:“要不要再来包红双喜?”
“不用了,昨天那包还没抽完。”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我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老板,你说,水渍是不是永远不会干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话问的,我又不是搞装修的。”
我也笑了。
回到屋里,我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那摊水渍还在。
形状还是像手掌。
但我觉得,它好像比昨天淡了一点。
妈的,想多了吧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她。
是快递短信:您的包裹已到菜鸟驿站,请凭取件码领取。
我仔细想了想,最近没买东西。
可能是她之前买的吧。
我记得上个月她说,给我买了一件卫衣。
说广州降温了,让我注意保暖。
我当时还说,广州哪有秋天。
现在想想,她可能早就打算走了。
只是没告诉我。
我爬起来,换了鞋,去取快递。
路上经过那个兰州拉面馆。
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门开着,里面坐着一个男人,正在吃面。
我站在门口,看了几秒。
然后走了。
到菜鸟驿站,报了取件码。
老板递给我一个盒子。
不大,轻飘飘的。
我拆开。
是一件灰色的卫衣。
很普通的款式。
没有卡片,没有纸条。
就一件卫衣。
我拿着它,站在驿站门口。
风有点大。
吹得眼睛发酸。
不是吧,我心想。
都结束了,还送什么衣服。
可我还是把它抱在怀里。
走回出租屋的路上,太阳出来了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。
天很蓝。
和昨天一样。
但好像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