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的。
像是埋了很久。
赵叔也停下了。
他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别碰。”
他说。
“万一有古怪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赵叔。”
“这巷子。”
“哪里不古怪。”
我蹲下。
手伸过去。
盒子挺沉。
上面还有泥土。
我用力。
掰开。
里面不是信。
是一把钥匙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小孩写的。
“打开门。”
“你外婆等你。”
我愣了。
什么门?
赵叔凑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。”
“你外婆家的钥匙。”
“老屋的。”
我靠。
老屋?
不是已经拆了?
“赵叔。”
“老屋不是塌了?”
赵叔摇头。
“没全塌。”
“后院还有间房。”
“你外婆以前住那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有点抖。
妈的。
又是外婆。
她到底留了多少东西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
赵叔拦住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你姨说了。”
“别等了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赵叔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这巷子。”
“这槐树。”
“这些人。”
“都在等。”
“我不能白等。”
赵叔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老屋走。
巷子里很静。
推土机停了。
工人都走了。
只有风吹过。
槐树叶子。
沙沙响。
到了老屋。
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。
我走进去。
赵叔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我吓了一跳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认出了她。
是姨。
她从槐树底下爬出来的那个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指了指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外婆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外婆和老周。
站在海边。
笑着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