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背面那行字。
“你妈埋在槐树底下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
手开始抖。
不是吧。
槐树底下。
已经挖出四具了。
爷爷。
姨。
老周。
还有那个从树底下爬出来的女人。
那第五具。
是谁?
我抬头看赵叔。
“赵叔。”
“槐树底下。”
“到底埋了几个人?”
赵叔不说话。
眼睛看着远处。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你妈在槐树底下。”
“可你妈不是。”
“三十年前就死了吗?”
我声音在抖。
赵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妈难产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她自己也差点没了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把她埋在了槐树底下。”
“埋了?”
“那她。”
“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用老周的法子。”
“把她封在了树根底下。”
“说是。”
“等槐树枯了。”
“就能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从树底下爬出来的。”
“那个自称我妈的女人。”
“是谁?”
赵叔看着我。
“那是。”
“你妈的魂。”
“魂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身体还埋在底下。”
“魂先出来了。”
“她等了你三十年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第五具。”
“是谁的?”
赵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槐树底下。”
“不止你妈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当年埋了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得等树枯了才能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巷子跑。
推土机还在。
槐树已经倒了。
树根底下。
一个黑洞。
我趴下去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有个声音。
从底下传上来。
“儿子。”
我浑身僵住。
那是。
我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