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在医院。
妈妈睡着了。
手机震动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人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见个面。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凭什么？
他凭什么消失二十年。
现在跑出来说是我爸。
褚砚发消息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第二天。
我去见他。
咖啡馆。
他坐在角落。
穿着旧西装。
头发白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没坐。
“说。”
他叹气。
“当年。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褚家二叔找上我。”
“让我开车撞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我钱。”
“说只是吓唬一下。”
“我缺钱。”
“答应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扶着桌子。
“你撞了我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撞。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但褚砚他爸知道了。”
“他赶过来阻止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车失控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是凶手？”
他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跑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跑回来告诉我。”
“你差点杀了我妈？”
“我没撞。”
“但褚砚他爸。”
“是因为我死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我吼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褚家二叔被抓了。”
“我安全了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刺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手机响了。
褚砚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哭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天空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。
我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去医院。
妈妈还在睡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着她的手。
她醒了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认识我爸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他来找我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当年是褚家二叔让他撞你。”
“他没撞。”
“但褚砚他爸。”
“因为救你。”
“死了。”
妈妈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恨他。”
“他毕竟是你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“他是凶手。”
妈妈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逼？”
“他被逼着杀人？”
“那他跑什么？”
妈妈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我恨褚家。”
“我恨所有人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褚砚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电话里。”
“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爸是谁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爷爷告诉我。”
“半个月前。”
我冷笑。
“又是瞒着我。”
“你们褚家。”
“都喜欢瞒着我是吗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爸差点杀了你爸。”
“你还要跟我在一起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爸是为了救你妈死的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是因为二叔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爸是帮凶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最后没撞。”
“他退缩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追上来。
我走出医院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褚家二叔的律师。”
“他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说有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你爸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不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是自愿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收了钱。”
“没办事。”
“所以跑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看守所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天空。
卧槽。
这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