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到自己院子，腿肚子还在打颤。
妈的，刚才那场面，真刺激。
她坐在床边，半天没动弹。丫鬟翠儿端了杯热茶进来，小心翼翼看她脸色。
“二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烫得她龇牙咧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离谱。”
翠儿没听懂，但也没敢多问。
沈棠脑子里乱得很。王氏那眼神，她记得太清楚了——那女人绝对没放弃。明天婚期，她肯定还有后招。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丫鬟的碎步，是男人的步子，沉稳，带着点不紧不慢的劲儿。
沈棠猛地站起来。
谁？
门被推开，进来一个穿玄色长袍的男人。身形修长，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没到眼底。
“沈二小姐，深夜来访，唐突了。”
沈棠盯着他，脑子里飞速转——这人看着不像府里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在下顾临渊。”他拱拱手，“你明天要嫁的那个人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病秧子世子？
她上下打量他，这人看着精神得很，哪像有病？
“你不是快死了吗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顾临渊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凉：“外人传的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听说你今天在正厅闹了一场。”他走近两步，声音压低，“我想知道，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。”
沈棠心跳加快。
合作？
她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。这人深更半夜摸进来，肯定不是来聊天的。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你帮我查一件事，我保你在侯府平安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顾临渊看着她，眼神认真起来：“我母亲真正的死因。”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知道侯府水很深，但没想到一来就碰到底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？”
“因为你够聪明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你没退路。”
这话扎心，但实话。
沈棠沉默了一会儿，外头传来打更声，三更天了。
“行。”她点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别管我做什么。第二，明天婚礼，你得配合我演好戏。”
顾临渊笑了，这次笑得更真一点：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沈棠叫住他：“等等，你就不怕我出卖你？”
他回头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半明半暗：“你不会。因为你跟我一样，都是不想认命的人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，像来时一样突然。
沈棠坐回床上，心脏砰砰跳。
翠儿从外头探头进来：“二小姐，那人是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沈棠摆摆手，“你下去睡吧。”
翠儿走了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棠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对话。
顾临渊……这人看着不简单。
合作？
她冷笑一声。
管他呢，反正她也没别的路可走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猫叫，尖锐刺耳。
沈棠心里一跳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。
她翻身睡下，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明天，到底会发生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这场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