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完堂,我被送进洞房。
红盖头掀开时,顾临渊正靠在桌边,手里端着杯茶,眼神清亮得很。
“你装病还挺像。”我直接说。
他笑了笑:“彼此彼此。你刚才在院子里那出戏,演得也不错。”
我懒得跟他客套,开门见山:“说吧,你到底想干嘛?婚书说改就改,你图什么?”
顾临渊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说:“我说了,我需要你帮我查我娘的死因。侯府里,我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就这个?”我不信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眼神认真,“沈棠,我知道你不简单。从你穿越过来那天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的?
“别紧张。”他摆摆手,“我只是……直觉。你说话方式、做事风格,跟这府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而且,你根本不认识沈婉,却能一口咬定她有私情,这不像是临时编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人果然不简单。
“行,我帮你查。”我决定赌一把,“但你得保证,我在侯府里安全。王氏那边,你帮我挡着。”
“成交。”他伸出手。
我跟他击了个掌。
妈的,这感觉真奇怪。
明明是古代,整得跟现代签合同似的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临渊立刻变脸,捂着胸口咳起来:“咳咳……娘子,为夫身子不适,你先歇着……”
我翻了个白眼,配合着说:“世子爷,您好好休息,妾身给您倒杯茶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丫鬟端着点心进来,眼睛滴溜溜地转,明显是来打探的。
“世子爷,夫人让奴婢送些点心过来。”
顾临渊咳得更厉害了:“放……放下吧。”
丫鬟走后,我小声说:“你演技可以啊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又恢复了正常,“刚才那丫鬟,是王氏的人。她肯定还会派人来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咱们得演得像一点。”他凑近我,压低声音,“从现在开始,你我就是真夫妻。至少在别人眼里,是这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真夫妻?
卧槽,这戏有点大啊。
但转念一想,反正也是假的,演就演呗。
“行。”我点头,“但你记住,假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过我很好奇,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谈判这么利索。”
“打工的。”我随口说。
他没再追问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夜深了,烛火摇曳。
我坐在床边,他躺在榻上,中间隔着一张屏风。
安静得有点尴尬。
“沈棠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明天,王氏肯定会来找麻烦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有你当靠山,怕什么?”
他笑了:“你倒是会利用资源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说完这句,我们都笑了。
气氛突然轻松了不少。
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王氏不会善罢甘休,侯府里还有更多秘密等着我。
而且,顾临渊这人,到底信不信得过?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。
反正我沈棠,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睡,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。
“沈棠!你给我出来!”
是王氏的声音。
我真服了,大清早的,就不能让人消停会儿?
我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,王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,气势汹汹。
顾临渊站在我身边,低声说: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,走上前:“母亲,一大早的,什么事?”
“什么事?”王氏冷笑,“你还有脸问?你姐姐昨晚哭了一夜,你倒好,在这儿享福!”
“她哭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我淡淡地说,“是她自己做的事不光彩,又不是我逼她的。”
“你!”王氏气得脸都白了,“沈棠,你别得意!你以为嫁进侯府就万事大吉了?我告诉你,这府里的水深着呢!”
“哦。”我笑了笑,“那正好,我水性还不错。”
王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转身就走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她肯定还有后招。
果然,下午就出事了。
一个丫鬟跑来说,库房里丢了一箱贵重首饰,有人看见是我偷的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。
这招,也太老套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