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落下。
顾尘没躲。
老板娘冲上去。
“你疯了！”
她挡在顾尘前面。
剑无极收住剑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让。”老板娘说，“你杀了他，谁来还那一万年的债？”
剑无极愣住。
“债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娘说，“他欠你的，你以为杀了就完了？”
顾尘睁开眼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欠你的不是一条命。”顾尘说，“是信任。”
剑无极手抖了一下。
“一万年前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让你自杀，是因为我知道你做不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《碎星》最后一招。”顾尘说，“不是自杀，是破而后立。”
剑无极瞪大眼睛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尘说，“是你没听完。”
他伸手。
剑无极的断剑飞到他手里。
“看着。”
顾尘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这一剑。”他说，“叫重生。”
他刺下去。
剑尖穿透心脏。
老板娘尖叫。
剑无极傻了。
顾尘没倒。
血顺着剑身滴落。
他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剑无极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顾尘说，“因为我练了一万年。”
他拔出剑。
伤口瞬间愈合。
“妈的。”老板娘骂，“你真是个怪物。”
顾尘把剑扔回去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想杀我吗？”
剑无极沉默。
良久。
他跪下来。
“师父。”
顾尘没扶他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，“去吃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顾尘说，“吃饱了再说。”
剑无极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三人转身。
往山下走。
身后。
废墟里。
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等等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顾尘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看不清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尘问。
“你猜。”
那人笑。
笑声很熟悉。
顾尘皱眉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那人掀开帽子。
露出一张脸。
剑无极愣住。
“白青云？”
老板娘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见你——”
“看见我什么？”白青云说，“看见我死了？”
他笑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白青云说，“等你记起一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白青云说，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那一万年。”白青云说，“不是签到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囚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