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北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。
便利店里的灯还亮着，关东煮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点了根烟，没抽。
“你还没关门？”
回头一看，是加班青年小李，穿着格子衬衫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今晚不关。”我说。
他走到关东煮前，拿起一串鱼丸。
“老板，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姑娘……”他看了看门外，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那个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装哑的那个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咬了口鱼丸，嚼了几下。
“我见过她好几次，每次都买汽水，不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挺厉害的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上次有个男的堵她，她拿砖头砸人，我看见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前几天，在街口。”
“她砸完人，还冲那男的比了个中指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！”他举起手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男的跑了，她拍拍手走了。”
“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她明天早上五点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车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送她？”
“送。”
小李把竹签扔进垃圾桶。
“老板，你对她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挺上心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笑了笑，走了。
便利店又安静下来。
我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两点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
我走进仓库，打开冰柜。
冰柜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小北说钱不在那里。
她说钱在骨灰盒里。
但骨灰盒在哪？
她没说。
我关上冰柜门，突然看到地上有个小纸条。
捡起来一看，是小北的字。
“沈默，钱在骨灰盒里。”
“骨灰盒在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她没写完。
或者……她故意没写完？
我攥紧纸条。
搞毛啊。
这丫头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