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，手有点抖。
搞毛啊。
这丫头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骨灰盒在……在哪？
我盯着纸条上断了的话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突然，便利店门被推开了。
是小北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默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骨灰盒……被人拿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骨灰盒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我去看了，原来藏的地方，没了。”
“你藏哪了？”
“老街废弃的祠堂，供桌底下。”
“谁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怀疑……是我妈。”
“亲妈？”
“嗯。”她攥紧拳头，“她今天给我发消息，说让我别走了，她有话要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没回。”
“她可能急了。”我说。
“急什么？”小北冷笑，“急那二十万？”
“钱不是在你那吗？”
“钱是假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们的。”小北低下头，“那二十万，我早就捐了。”
“捐了？”
“捐给一个基金会，专门帮被家暴的孩子。”
“那你爸留下的钱呢？”
“在我妈那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亲妈那。”
“她一直藏着？”
“嗯。”小北抬起头，“她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八岁那年，我爸跳楼后，她就把钱取出来，藏在了骨灰盒里。”
“她说那是留给我的，但一直没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我乱花。”
“也怕那个男人找上门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小北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想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我们刚走到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外。
小北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妈……”
女人没看她，直接走向我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林小北的亲妈。”她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我。
是一个骨灰盒。
“钱在里面。”她说，“二十万，一分不少。”
“我本来想留着的。”
“但今天我想通了。”
“这钱，该给小北。”
小北愣住了。
“妈……”
女人没理她，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该知道了。”
“你爸不是跳楼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那个男人推下去的。”
小北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男人，就是跟踪你的那个。”
“他当年欠你爸二十万，你爸去要债，被他推下楼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但我没敢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小北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他威胁我，说敢报警就杀了你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藏着钱，不敢给你。”
“怕他找上门。”
小北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女人终于看向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妈没用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真有你的，这剧情。
小北突然开口。
“妈，那个男人……现在在哪？”
“他今天下午出狱了。”女人声音发颤。
“警察抓了他，但证据不足，只判了几年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小北攥紧拳头。
“他肯定会来找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我想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小北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突然，便利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，很急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那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林小北。”他咧嘴笑了。
“你妈终于舍得出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