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僵住了。
主编又发了一条消息:“信在办公室,你明天来拿。”
她回了个“好”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冲得她有点想吐。
走出医院,雨已经小了,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灰尘味。老街那边传来几声拆迁队的喇叭声,刺耳得很。
她没回家,直接去了办公室。
主编还没走,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晚还来?”
“信呢?”
主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边缘都磨毛了。
“拆迁办在邮筒底座下面发现的,夹层里。”
林小满接过信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信封上没写地址,只写了四个字:
“老街邮筒。”
收件人是空的。
她拆开信,纸已经发黄发脆,上面的字歪歪扭扭:
“你好,捡到这封信的人。
我叫阿芳。
1987年7月15号,我在老槐树下等了一夜。
他没来。
我一直等,等到天亮。
后来我听说他去了广州。
我想写信告诉他,那天我去了,但我不敢寄。
我怕他笑我傻。
再后来,我结婚了,生了孩子,日子过得还行。
但每年7月15号,我都会去槐树下坐一会儿。
今年是2005年,我查出来胃癌,晚期。
我想把这封信放进邮筒,也许有一天,有人能帮我带句话。
告诉他,我不怪他。
真的不怪。”
林小满的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笔迹很淡:
“我死后,把我葬在老槐树底下。
我想听风。”
她抬起头,主编正看着她。
“这信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写于2005年,但邮戳是2023年的。”
林小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主编摇头:“真的,拆迁办的人说,邮筒底座有个暗格,这信塞在里面,可能最近才掉出来。”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寄信的人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低头看信封,邮戳日期确实是2023年3月。
可阿芳2005年就死了。
那这封信是谁投进去的?
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,吹得窗帘哗哗响。
林小满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