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井里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世子盯着我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小荷说井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擦掉鞋印，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井里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撒谎了。”我说，“但井里确实有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得下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世子说，“万一有危险呢？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怕了？”我问。
“放屁。”世子说，“我什么时候怕过？”
“那就一起下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赵谦突然开口，“你们真要下井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呢？”赵谦问。
“你在上面守着。”世子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万一有人来，你发信号。”世子说。
“好。”赵谦点头。
我找了根绳子，系在井边的石柱上。世子先下，我后下。
井里很暗，只有头顶透下来的光。水很凉，淹到膝盖。
“你摸到什么没有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世子说，“水底下好像有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他伸手在水里摸。
突然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是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一具尸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还没烂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拉上来看看。”我说。
我们费了好大劲，才把尸体拖上来。
是个男人。穿着普通衣服，但腰间有块玉佩。
我凑近看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世子问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指着玉佩，“御前侍卫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射杀小荷的箭上那块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世子说，“凶手是宫里的人？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看他的脸。”我说。
世子凑近看。
“……”
“他是……”世子愣住了，“赵谦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这才是真正的赵谦。”
“那上面那个呢？”世子问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被骗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从始至终，那个赵谦都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故意引我们下井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世子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我抬头看井口，“他应该已经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被困在井里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世子咬牙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他会回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他还没拿到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册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