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册？”世子瞪我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假赵谦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引下来，肯定是为了账册。”
“可他手里不是已经有真账册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假赵谦手里那本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被他耍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故意让我们发现真赵谦的尸体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抬头看井口，“他应该会下来。”
“下来干嘛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已经听到了。
井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死寂的井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世子压低声音。
“……”
我们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井口。
然后，一张脸探了下来。
是假赵谦。
他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“两位，在下面可好？”他笑着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世子要骂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简单。”假赵谦说，“把账册交出来。”
“账册你不是有吗？”我说。
“那本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在你身上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了。
真的在我身上？
我翻遍全身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找了。”假赵谦说，“你爹给你的那本，才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爹给我的那本？
我猛地想起，苏震临走前塞给我的那本账册。
我一直以为是假的。
“……”
“原来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假赵谦说，“你爹没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只是没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本账册里，有你爷爷的死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你母亲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爷爷？”
“不。”假赵谦说，“是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爹为了查案，亲手杀了你爷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母亲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放屁！”世子吼道。
“……”
假赵谦笑了笑。
“不信？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自己看账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掏出账册。
手在抖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苏家灭门案，凶手苏震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爹为了查案，杀了你爷爷和你母亲。”假赵谦说，“然后假死，躲了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才是真凶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世子说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假赵谦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也在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杀了我全家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合作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起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账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假赵谦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要么跟我合作。”他说，“要么死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