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,主编声音有点怪。
“小满,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看了眼阿强。
他还攥着阿芳的信,手抖得厉害。
“阿强叔,我先走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嗯。”
我跑出医院,雨开始下了。
不大,细细的,打在脸上凉凉的。
到报社时,主编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发黄,边角都卷了。
“哪儿找到的?”我问。
“邮筒夹层最里面,拆开才看见。”
主编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,手有点抖。
信封上写着:林小满收。
地址是报社的。
邮戳:1987年6月15日。
不是吧。
1987年,我还没出生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主编说。
我撕开封口,里面一张信纸,叠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阿芳的。
信很短:
“小满:
你好。
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请帮我做一件事。
老槐树下,埋着一个铁盒子。
里面有我写给阿强的信,他没收到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请你,帮我找到他。
谢谢。
阿芳。
1987年6月14日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?”主编问。
“这信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是写给未来的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阿芳知道会有人发现邮筒。”
主编皱眉:“她怎么知道是你?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脑子乱得很,“她不知道是谁,但知道会有人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么,往门外跑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老槐树!”
雨大了。
我冲进雨里。
跑到老街时,树坑还在,泥土湿漉漉的。
我蹲下来,用手刨。
泥巴溅了一身。
挖了大概半米深,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我抠出来,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,一张照片。
信是阿芳写给阿强的。
照片是两个人。
阿芳和阿强。
站在老槐树下,笑得灿烂。
照片背面写着:
“1987年5月,我们约好一辈子。”
我蹲在雨里,哭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阿强。
“小满,我刚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邮递员送来的,说是从邮筒里翻出来的,1987年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写的?”
“阿芳。”
阿强声音在抖。
“她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