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,浑身湿透。
铁盒子里的信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但能认出是阿芳的字。
“阿强,我那天去了。
等你到天黑。
你没来。”
就这几行字。
没有日期,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,这是她最后想说的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阿强。
“小满,你过来一下。”
声音不对劲。
我打车到医院。
阿强坐在病床上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邮递员刚送来的。”他说,“说是从邮筒夹层里翻出来的,1987年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上写着:阿强收。
没有地址,没有邮戳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,几行字。
“阿强,我走了。
别找我。
对不起。”
落款:阿芳。
1987年6月15日。
我愣住。
“这不对啊。”我说,“阿芳1987年写的信,怎么现在才送到?”
“邮递员说是在邮筒夹层里发现的。”阿强说,“那个邮筒,拆迁办搬走的时候,夹层裂开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阿芳的信,为什么会在邮筒夹层里?”
“可能是她投进去的,但没寄出去。”阿强说。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,“她1987年投的信,为什么夹层里会有?”
阿强看着我。
“小满,你那个铁盒子,里面是什么?”
我给他看。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去了。”他说,“她去了。”
声音在抖。
“她等了我一天。”
“我那天……”他顿住,“我那天,其实去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我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等到她。”
“我以为她没来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我骗了自己三十年。”
他哭了。
我坐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主编。
“小满,邮筒那边又发现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1987年的,收信人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主编说,“夹层里还有一封,写着林小满收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阿强。
“我得去一趟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阿强叔,阿芳可能……还活着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跑了出去。